行走于灰:25.忍痛易.忍痒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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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要看这事是从谁的嘴里说出去,又是从谁的耳朵里进去的了。我就是有一个想法,你继续讲你后面的事儿,我在琢磨琢磨等会捉摸清楚了再说这事。三哥打断了我的话一脸严肃的分析道。

    什么意思?

    大概是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吧,你还没说事我也没法分析,你先讲我在琢磨一下。说着三哥抓了一把花生一边吃一边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故事说道这,大概已经是晚上9点了,刚刚还有些嘈杂的楼下已经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声音,都是离着我们不远地摊上的客人发出的,盛夏的深夜大概是这些人最好发泄的地方,酒精的刺激容易让人在迷糊之中抒发真正的情感,可今天的酒却让我越喝越清醒。随着故事的深入甚至让我觉得一种阴冷的感觉由内而外的在我在我的身上散步开来。

    绑架,恐吓几十分钟前三哥的戏谑之言,只是短短的二十分钟后就在我所讲述的事情中一一发生,对于三哥来说这样的事情他可能在二十出头甚至更小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对于一个在江湖里摸爬滚打的黄土高原汉子这样的事情可能也只是闭上眼睛一觉就过去了,可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别人眼中经历了高考,职场这一条康庄大道长大的孩子来说就如同失手杀了一个人一样,接受是极度痛苦的,但是当我真的接受了就会更丧心病狂。

    三哥明显是清楚这样的变化的变化:四儿,你后来是不是时常抓你所谓的老鼠。

    我点了点头,但是又试图想给自己辩白两句:没办法,工作就这样。我要是不抓我老板肯定不满意,况且这里面还有收入。我

    三哥伸手止住了我的话说道:你知道我喜欢江湖侠气的感觉,所以从小才去学拳脚混社会。以前每次出去打架或者干其他别的什么事情的时候靠着一句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的诗句给自己打气壮胆,这话够大气,有侠气。应该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一句话了,可喜欢的话你却不一定受用。我这辈子没什么文化,这至理格言真不知道几句。可有一句话却让我现在处处受用。三哥拿了手里的杯子低着头轻轻的晃了晃继续说道:忍痛易,忍痒难,耐平穷易,处富贵难。这是我的第一个老板在喝多了和我说的。他说他想十五岁听他父亲说这句话,是听了五年,想了二十五年。可是到底没有搞明白。直到他被仇家砍死也没有明白。他死了但是我却明白了。这痒啊,富贵啊是什么?说到底不就是你的心魔么。我觉得你刘栋现在就有点魔障。

    我?魔魔障?三哥说的内句话我知道是苏东坡先生的,可是这样的话从三哥的嘴里说出来始终没有内种感觉,三哥说的走心,我听得也走心。只是他所说的魔道业障这些东西摸不着头脑。这样的话不像是一个终日走在杀伐路上的混混说出来的。

    你自己也说了,抓老鼠的时候感觉挺奇怪。什么叫奇怪说白了就是他妈的爽对吧。三哥抬头瞄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可是一个正常人该这么觉得么

    三哥话说的很轻但却像一把重剑劈在了我的面前,掀起的尘土叫我整个人睁不开眼睛去看看这波涛汹涌的一幕。如果是别的人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可能不去理会甚至去反驳他以捍卫自己的某些东西。可是三哥这样一个从大恶之路上走出来的人,说出一两句弃恶从善的哲理实在让我无力反驳,倾听成为了唯一的手段和方法。

    三哥看我没有反应,继续说道:你说这种手段是不入流的,我不觉得。与其说是手段不入流,还不如说是这事本身就是个下九流的勾当。说实话今天听了你们的手段才知道和你们比起来我们当年玩的真的都是小儿科。就说内张麻子,你是这么叫呢吧三哥喝掉了杯子里的酒拿着杯子戳了戳我问道。

    是,张麻子。我的点了点头答道

    这人可真的不简单,按你讲的来说他算是为人处世样样不差。看他审问人的手法也是干净利索,毋庸置疑干这行的都是算半个道上的人,可是他除了绑人的手法是道上的其他的方式真的是干脆又巧妙,要高利贷的要是有他这手法,也不会天天闹死这个打残内个了。说到底没点真本事还真做不了他这事。三哥的嘴里极少夸人,尤其是对于他曾经拼杀过的这条道上的人更是缄口不言,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夸了张麻子两句。

    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觉着这人不简单。对于三哥的判断我是深表赞同。

    说道他,我们也就捎带说说内个姓季的老鼠,你们王总除了在你第一次抓完老鼠以后找过你,之后还问过你关于其他老鼠的事情么?三哥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了下来。

    到底三哥还是帮我分析事情的,他跟我说呢么多大概也只是想让我对于自己想在的情况有一个清楚的认识,无论是外部的麻烦还是自己的内心。只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麻烦的事情到底还是自己脸前的这些事,活命还是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的。

    还找过一次,就是后面从天津回来,但也不是问我其他老鼠的问题,只是叫我过去感谢了我一下。

    感谢你?谢你什么?三哥对于这个感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谢我在天津帮他看项目呗。我还没说完三哥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打断了我的话问道:这个等会再说,我突然想起来你说的内个姓季的人呢?还在你们公司上班么?

    可能还在吧?这事儿我也不清楚,我和他没在一个部门呆过也不熟悉,而且他也不是个什么人物,不专门打听很难听到他的消息。怎么了?对于三哥为什么会关注季光复我十分好奇。

    三哥想了想挠了挠头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说道:我觉得这人十有**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辞职?

    不是,就是不在了。三哥摇着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三哥的话如果是半个月前我刚逃回来的时候听到很有可能直接掀翻桌子就躲到被子里去了,哪怕是现在经过了这半个月的修养听到这种可能的时候依旧是冷汗直流。

    不在了?理由呢?这大几千的员工人走人留很正常的。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要反驳点什么。

    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有危险。三哥给我倒了杯酒继续说道:我如果是你们领导我一定第一时间开了他,因为他确实违反了公司规定,开了他合情合理。可是他如果一旦被开除了,也就没有了zmx这最后的一层保护。他的生死很难再影响到你们的公司,既然影响不到公司里的人只要有需要,自然就会下手。

    可是这个人在审问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知道,张麻子也知道,这都是因为你俩在现场,可真正关心这事的人却不知道他说没说。没有什么人的嘴能比死人更严实。你在这部门混了这么久,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跟你说么?三哥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我的杯子一饮而尽。而我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时,手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一仰头猛然把这杯酒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仿佛喝掉的不是酒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勇气一样。

    何规不是说要去找他谈么?如果我没有我对于何规的话没有理解错的话,他应该是想拿这件事情威胁这个姓季的,让他在公司内部势力的站队上重新选边吧?他该不会干掉他吧?。我还是试图用自己最后一点的希望安慰自己。

    三哥可能是看出了我的异样,于是安慰着说道:我也就是猜猜,事情可能没有我想的呢么糟糕。但是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这件事情的实际参与其中的不光是你和你的老板。

    王和平?勉强挤出笑容的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色,就着电脑屏幕哪一点惨白的光线活脱脱的像是一只吸血鬼。

    不好说,我知道的太少了没法给你下结论。四儿,你抓的其他几只老鼠有什么异常么三哥似乎是故意把话题岔开一般问道。

    抓的时候倒没什么,而且我也没有参与进去,更何况何规对我这方面的工作也一直都比较满意。

    这样到还好,四儿你知道现在我最担心的事什么么?三哥看着我说道。

    王和平还有何规这俩人对你的看法。三哥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别的,而是王和平和何规对于你的看法,如果他们俩都认为你是自己的人还好,如果他俩都认为你是对方的人,那你的处境就太危险了。一个两边船上都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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