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扫剑录:第三十五章 断其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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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女子没有回应,只是然后收剑笔直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期望之色。

    江渚清冷笑一声,剑尖垂于背后,款款向白衣女子走去。

    绝尘无路,右手横行。剑过无影,诛杀无形。江渚清一边大步前行,一边坦然吟诵剑诀。临至鸽白衣女之时,强烈杀气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在鸽群中延伸着一种不安的情绪。

    江渚清突然大呵一声,食指弯曲,背后剑锋倏地贴着地面带动起一阵灰尘,猛得袭向眼前之人,竟是无形剑的暗杀名招挑沙映月

    白衣女子淡淡一笑,轻敛衣袖,回旋舞动身躯,长剑散出千道光华。江渚清剑招受阻,反手挑起一道沙帘,无形剑没入夜色之中,短暂消失片刻后又从下方破地而出,尽展绝尘末路之攻势。白衣女子眼中冷光夺目,身子灵巧后倾,长剑贴紧掌心,十指敛锋,作出剑气反弹之势。

    江渚清瞅着这一招式有些眼熟,心道:此女似乎用的是洛神宫缓剑诀招式路数。我若持续进攻,对方剑气会不泄反盈,乃是自掘坟墓。他见对方身形轻盈,剑势密不透风,入点难寻,目光游动片刻落在白衣女子素足之上。他心中隐隐感觉到此处便是她的弱点所在,立即凝气于剑柄之上,待对方落地之后,蓦地将无形剑脱手掷出。

    无形剑在空中运行到一定时间,隐藏在剑身内部的子剑破壳而出,以超出母剑数倍的速度划向对方。白衣女子眼神一凛,素足点地后不落反升,身体斜侧,无形剑子剑竟硬生生被她双足夹住,丧失攻势。她掌心剑锋蓄气已久,而随后迟来的母剑也成了剑气反噬的绝佳导火线。

    江渚清见势头不对劲,急忙调头欲躲过这股暴雨般的剑气反噬之势。他轻功用尽在林中穿梭,耳边隐约传来东西破碎的清脆声音,不禁下意识回首望去,却见到了他毕生难忘骇人场景。

    无形剑的母剑化为成千上万的碎片,在身后强大的剑气催动下雨点般密集射向江渚清。后者面露惊恐之色,躲闪不及,身体宛若受到万箭穿心般,瞬间被洞穿得千创百孔,笔直坠落在地面。

    白衣女子缓缓飘了过去,见到眼前血肉模糊的场面,不禁把头别了过去。

    江渚清耗尽最后的气力,艰难吐出一句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白衣女子沉吟片刻,挥剑在一旁的树干上留下洛神宫离散五个字。

    江渚清眼神散乱地打量白衣女子的手中银剑,喃喃自语道:原来是洛神宫剑圣亲临,难怪话语已尽,神情却瞬间变得很安详,仿佛十分接受这样的一个结局。

    离散静静伫立在一旁,望着星光闪烁的天空渐渐出了神,月光照射在手中的银剑之上,至今保留着一丝寒意。

    江渚清与左思分别后,对尚香谷场的哨岗分布重新进行了一番布署。他在绡巾卫中的地位低于公孙战和车卿之,但却是尚香谷场军营的最高指挥官,手中掌握着全天下最为重要的数百人的生命。他因此表现的得格外小心,每一个细小的地方都不曾放过。

    正当他走出营帐不远后,突然从营帐里传来了谢明月欣喜若狂的声音。

    太好啦,陆先生,你醒过来了!紧接着,在烛光的映照下,一道枯瘦的身影缓缓坐起,不时发出咳嗽的声音。

    江渚清大惊失色,连叫不妙。这是他最担心也是最不愿看到的事情,一旦陆机苏醒的话,什么都完了。想到这些,他三步化作两步,赶紧走出了尚香谷场。

    尚香谷场的营地里,郭象看了看还在昏迷之中的陆机,然后扭过头一脸迷惑地看着谢明月,不解地问道:陆机明明还在昏迷之中,你这是闹得哪出戏?还让我作出那样莫名其妙的起床动作。

    谢明月笑道:我这是在以假乱真,混淆视听。郭前辈,您放心吧,大鱼很快就会上钩了。

    江渚清奔至谷场外围林中,用手指用力唿哨,一只灰色巨隼从天而降落在他身旁的树权上。他撕下衣袖,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下陆机已醒这四个血字。巨隼仰天嘶鸣一声,叨起这块血帛,飞向夜空。

    他重重吁了口气,转身欲走,忽地从耳边传来一阵悠远的笛声。那声音旋律诡异,节奏起伏不定,完全有别普通的笛乐。无数的白鸽受到了笛声的感招,纷纷扑展着翅膀,从林木缝隙中窜出,疾速冲向天空,宛若一道道划破夜色的流星,将墨色苍穹映衬地如同天河般波澜壮阔。

    白鸽结成各种阵形,冲击巨隼。经过短暂的搏斗,只听见夜空传来惨烈的嘶鸣,巨隼终于寡不敌众,折翅笔直坠落地面,笛声也由止戛然而止。

    江渚清顿觉不妙,这是有人想要拦截情报。他迅速反应过来,袖中暗器笔直射向灰隼。灰隼受到暗器袭击后,顿时在空中爆碎成无数片,连带着血帛一起消散在空中。

    证据已然销毁,他松了口气,环顾四周,猜想定有吹笛之人在幕后操控白鸽,立即施展从未在众人面前显露过的轻功,在林中轻燕般穿梭飞行,寻找笛声的来源。

    在林中一片白鸽聚集的地方,江渚清停了下来。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幕奇异的场景。无数的白鸽拥簇在一名白衣女子身旁,有的停伫在她的玉肩上,有的落在她的发钗之上,有的则是围绕在那裸露的素足四周,尽显一种自然和谐的美丽。

    江渚清目光落在她腰间别着的玉笛之上,心中肯定是此人就是群鸽主人。

    他从树梢一跃而下,拔剑指向白衣女子,呵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咱们又互不相识,为何伤我爱隼,坏我大事。

    白衣女子怀中揣着一只被巨隼所伤的白鸽,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的血迹,然后撩开面纱的一角,轻轻朝鸽子吹了一口气,白鸽仿佛如沐仙风之中,欢快地扑腾着翅膀,飞回到同伴的队伍之中。

    江渚清不屑一顾道: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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