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扫剑录:第七十三章 南山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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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瞅准荆歌滞空的那一瞬间,双手袖剑延展,同样以一个习惯性的突袭姿势弹跳到更高的高度,俯冲对方。

    都一大把年纪了,跳得这么高,也不怕闪到腰么?荆歌戏谑道,提音剑横扫过去,两只袖剑顿时被弹到一边,两名暗阁杀手相继中中招倒地。随即他没有作出下坠的调整,反倒凌空借助袖剑的阻力再次腾空,以和上方老者呈垂直的角度,像一支离弦的飞箭弹射过去。

    老者见状闪电般拔从腰间拔出两把匕首,握于手掌中,口中喊杀,目眦欲烈冲了过去。

    一时间空中电光闪耀,气流涌动,在几乎眨眼时间都不到的短暂交接后,两道身躯穿插而出,一人稳稳屹立在驿站房檐之上,静视下方,一人重重坠落在地,不时吐血。

    荆歌神情复杂地看着手中的提音剑,上面纤尘不染,光滑如镜,反观另一只手上的木剑已被鲜血浇灌,呈现赤化趋势。

    不愧是洛神宫的剑圣,闵路佩服老者口中再呕出一滩鲜血,将自己的身份道出:不过你打败了我也没用,我们只不过是负责刺探你们虚实的前哨而已,真正的杀戮还在后面了,东吴鹰团马上就会赶到这里,你们就一个个等死去吧,哈哈

    闵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放声狂笑,最终整个人连同声音淹没在一片死寂中。

    见到首领已死,剩余的暗阁杀手见状失去分寸,进退两难,但看见荆歌从天而降,一步步走过来后,顿时又像炸开了窝似的,纷纷地狼狈逃窜。

    荆歌身形挪移,一把制住其中的两人,质问道:你们这回到底来了多少人,请如实告之。

    一人吓得语无伦次道:很多,很多,都在三十里之外的路上,很快就能赶到。

    另一人见无法逃脱,便恶语威胁道:哼,你最好放过我们,尽快投降,否则等那三位大人赶到了,你们安陵必将血流成河,鸡犬不宁。

    荆歌一把将这两人抛到朱汉面前,道:有劳差大哥将这二人先关押在驿站之内,稍后我会细细审问,现在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还请诸帮忙。

    朱汉瞟了一眼闵路的尸体,心中恶气已经泄了一大半,当即命人将两人押解到马房,然后向荆歌抱拳恭声道:此次若无荆公子在场,我等必将为贼人所害。现在杀害犬子凶手已经伏诛,您就是我的恩公,有什么需要,但凭吩咐,我等必定听候差遣。

    差遣自是不必,我自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和你们的卫大人之间的一个协定而已。眼下安陵即将招来一场大劫,需要在场诸位同心协力才能渡过,不知现安陵兵力分布如何,可否告知于在下。

    朱汉叹道:安陵本身只是一个位于山中的偏僻的小城,人口千余,因为周边有江夏,长沙这样的军事要塞环绕,战事一般不会波及到这里,所以兵力配置基本为零。

    平日安陵治安由像我这样近百人的差役负责,不过不久前卫大人下达了紧急封锁命令,我们所有的人都被分布在了安陵北山,东山,和南山这三个栈道口,而我朱汉守卫得的正是这南山栈道。

    从刚才那名叫做闵路的探子行为看来,对方似乎打算从这条栈道进入安陵,不知道现在南山栈道差役数量如何?

    朱汉和其他差役面面相觑后,苦笑道:不满您说,现在整个南山栈道也就我们十几个人而已,加上等下来换班差役,不会超过三十人。

    荆歌摇头道:人数太少了,只怕难以抵挡,看来需要另作一番谋划。正在他为难之际,这时,从栈道的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不禁警惕起来,因为从地面灰尘的震动情形上看,人数还不少,而且是从安陵的方向赶过来的。

    众人屏气凝神,做好开战准备,但对方大部队的轮廓映入视野后,在场之人不由流露出诧异表情。

    来者既非安陵的差役,也不是鹰团杀手,而是一群由绡巾卫和白衣人组成的混合队伍。领头的绡巾卫将领见到众人后,上前自我介绍道:末将乃安陵绡巾卫现任掌军戴潘,我身边的这位是此次协助平定绡巾卫哗变的友军首领离散,此番前来,是为了协助各位共同驻守这安陵最后一道防线。

    朱汉顿时被眼前之人的一番话震慑住,从他的身上他能够明显感受道一股强烈的危险性。但经历了丧子之痛的他又怎会顾及眼前人是如何的穷凶极恶

    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混蛋!朱汉带头挥刀冲上前去,刚迈出不到十步,却听见耳边连连传出惨叫声,回头望去,有数名差役背后中暗器,当场毙命。

    原本围观的百姓刷地褪去掩饰,露出按藏在夹层衣箱内的兵器,约计三十余人,将包括朱汉在内的十余名差役团团围住。

    为首的老者嘿嘿笑道:像你们这样的蝼蚁,捏死都觉得费劲,不如早点放下兵器,引颈受降,免得本爷亲自动手。

    朱汉心知已经身陷囹圄,想要安全脱身是不可能了,眼前的这群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虽然不知道他们目的为何,但倘若就这样放他们进入安陵境内,也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无辜百姓要受害。

    想到这一点,他示意身边惊慌失措的差役先冷静下来,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但是这些差役终究是有家有妻儿的血肉之躯,安逸惯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杀局,顿时个个都吓傻了眼,连刀都握不住,更别提临阵迎敌。

    朱汉连连摇头,只恨自己今日有负卫松疾嘱托,未能守住这安陵的最后一道屏障,眼下也唯有能杀一个是一个,也算是为葬身在这场战斗中的儿子和战友填命了。

    一场发生在安陵东南边境的杀戮悄然而至,几乎没人相信这十几名毫无还手之力的差役能在数倍于自己的猛兽口中存活,当然有一个人除外。

    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剑气外划破空气,连穿数道躯体,强势入战局,五名杀手脖颈同时喷出血柱,毙命当场,包围圈的正西方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缺。

    见到这样的机会,朱汉自然不会放过,连忙喊了一个冲字,带领着重拾希望的部下往正西方向突围出去。

    这一幕情景,位于战局最中央的老者看得最清楚,刚才是有人在百步之外出招,只是距离太远,难以看清出招人的相貌,等他缓过神来的时,朱汉一行人已经开始在西边和暗阁杀手战成一团。

    老者心中恼怒,不愿意看到喂到口中的猎物就这样轻易溜掉,手握匕首,点足跃到空中,无视其他差役,目标直指为首的朱汉。

    嗙一声巨响,老者的匕首在即将抵达朱汉后脑勺时,突然遭遇到一股磅礴的气劲撞击,顿时整个人连同手中匕首被击退了数十步。等他立足刚稳,一道年轻矫健的身影闪现在眼前,冲他抿嘴一笑,蓦地手中木剑的剑身再次击打在匕首上。

    老者急忙运功抵挡这紧随而至的第二波冲劲,但明显感觉到自身真气被对方剑气搅乱,后劲难以施展,转眼间又被击退了数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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